前進舊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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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 Francisco

轉眼間已經在波士頓待了六年多了,這個城市說起來真是蠻不錯的。大小適中,交通、生活、吃喝玩樂都算方便,加上MIT和哈佛坐落在這(當然還有紅襪隊和Celtics),也算是個知名城市。剛來這裡時還沒有車,雙腳加地鐵也能走透透。後來有車後就可以往比較郊區的地方跑,雖說是郊區,但其實有很多好餐廳或是大型的購物中心和超市都喜歡開在郊區而不是市區,所以生活圈其實一下就大了很多。尤其這幾年開了不少亞洲超市和餐廳,現在珍奶、麻辣鍋、燒烤、鹹酥雞在這裡都可以找到水準之上的選擇,生活其實過得還挺愉快的。

如果要說什麼波士頓讓人不滿的地方,那排第一的一定就是冬天了。

這裡冬天大部分時間都一直在零度C以下,有時也會有北極來的「寒流」甚至是暴風雪(今天晚上還剛好有一個暴風雪逼近中,明天一整天地鐵和交通全部停擺。暴雪過後路邊的積雪常常會到半個人這麼高),溫度會掉到0度F(大概是-18度C)以下 ,這個時間大概會從十一月底持續到三月。加上美國會在冬天調整日光節約時間,所以冬天大概四點就天黑了。這種又冷又黑的季節,也讓我在這裡第一次聽說有冬季憂鬱症這種東西。(我們辦公室還有人擺一個白燈照自己,據說可以讓自己比較開心。)

待了六年半,其實已經超過我在台北待的時間了(在台北念書待了剛好六年),在波士頓剛登上我住的第二久的城市排行後,我決定要離開這了。

在這個時間點離開是一個困難的決定,因為我三年前參與創立的公司才剛開始開發一個新產品。開發新產品是很有趣的,但同時當cofounder的壞處(也是好處)是得面對很多跟產品和技術無關的問題,雖然接觸不同面相的刺激可以快速打開眼界,但有時我還是懷念可以專注在技術和程式上的快樂。經過一番考量後,我決定是時候應該來找一些新挑戰了。

下一步?

我在1/31就要離開波士頓了,下一站是舊金山,二月開始會加入Dropbox。

對於軟體工程師來說,舊金山灣區(也就是矽谷)就是一個聖地,我也是一直都想過去,只是在等一個對的時間點而已。在波士頓創業是一個非常寶貴的經驗,雖然波士頓也曾是科技創業聖地,現在也還有很多科技公司,但現在整體的軟體和創業環境當然還是不如灣區來的興盛。我以前覺得差別不大,但現在回頭看,還是有個關鍵的差異 – 人才。

創業的一個大問題就是需要找到好的人才,除了能力外,個性和心態也得能接受startup的環境和工作方式。這三年下來我也面試篩選過上百人,一開始我們嘗試想找比較有經驗的人,但後來就發現這邊有經驗的人大都是在大公司待久了,能力都特化到一兩個很窄的領域(竟然還有人跟我說他只接受寫Java,他不想學任何其他的語言),心態也比較難接受高風險高強度的startup工作,所以到最後我們甚至開始反向篩選,只找10年經驗以下的人。經驗太多反而變成阻礙,這問題其實蠻普遍的,但矽谷的特別之處在於startup很多,很多人也都很習慣在各種階段的公司跳來跳去,在那比較容易找到有經驗但又適合在新創公司工作的人。

如果這樣想,就不難理解為什麼Facebook和Dropbox這兩個都在波士頓出生的公司會在創業初期就決定搬去灣區。

在決定離開波士頓後,我就開始在灣區的公司找一些有趣的新機會,希望可以找回純粹專注在技術和產品上的感覺,過過單純的日子。大到Google,小到還擠在創辦人公寓裡的startup我都聊過,最後選擇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司 – Dropbox。

我這趟跟十幾家公司聊過,一部分是靠在各個公司的朋友介紹,但大部分是透過Hired這個人才競標網站認識的。(這個網站還蠻有意思的,它逆轉了一般找工作的流程,每個禮拜會把一批人才放到他們的競標市場上,讓公司先提出offer,讓找工作的人可以先看到offer內容,再決定要不要開始跟這家公司面試。)我在Hired上拿到了還不少這種offer,在現在這種對工程師有利的市場來說,這樣找工作非常輕鬆,可以避免浪費一堆interview的時間,直接跟有興趣也能提供不錯offer的公司談。

(置入行銷時間:如果用我的Hired推薦連結找工作,你會比較快也會比較容易通過審核被放進競標市場中。如果你最後真的找到工作了,我也會得到一筆推薦獎金。)

跟每家公司聊過一輪後,很快我就把目標縮小到Google或Dropbox了。

Google是我很熟悉的公司(熟悉到有種錯覺覺得我在灣區認識的每個台灣人都在Google…),他們也是最快就給我offer的。本來我就預期有非常大的機會會回去Google,甚至都有點懶得再跟其他公司聊,但仔細一想我也不想直接跳到另一個舒適區,而失去灣區的其他新機會。

最後逆轉我想法的是Dropbox人的熱情和非常適合我的新project機會。Dropbox裡有種非常歡樂非常high的氣氛,感覺起來比較像是一個大學裡的社團,是一群好朋友聚在一起做有趣事情兼吃喝玩樂的感覺。他們每個人都超級熱情,也是出動最多人來跟我interview和聊天的公司。(我跟超過十個人深入的談過話,其他公司標準是4-5個人。)最後我拿到offer後,除了收到好幾封私下恭賀的信外,他們還寄了一盒禮物給我,不只有給我和我老婆的,連我家的狗都有份!看到這個禮物不得不佩服他們的用心和誠意。

除了熱情之外,他們剛好有一個新project,我一聽就覺得這東西實在太有趣,Dropbox的願景和未來成長空間都不能小覷。Google雖然也給我一些選擇,但總覺得不是那麼適合,而且我已經很難想像Google還能再成長多少。兩相權衡之下,最後還是決定趁年輕還是再冒點險,加入(相對的)新公司做新產品。

經過三年創業的經歷後,現在覺得純當員工領薪水和輕鬆享受公司的各種福利還蠻幸福的XD 創業路上有很多收獲,但各種可以碰到的陷阱和鳥事我也經歷過一輪了。現在看著很多熱血想創業的人,一方面覺得我好像有很多經驗可以說,但另一方面又了解這種經驗一定要自己走過一次才會真正「學到」,不管看多少書或聽多少別人的故事都不能取代。

這種事總是要自己走過一次才能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

最後,希望新生活除了新挑戰外,也會讓我有多一點的時間可以繼續寫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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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thoughts on “前進舊金山

  1. Hi~~

    沒想到居然能在網路上找到以前同學的文章,我是以前一中跟你同班的同學,不過你常常參加比賽不在班上,沒什麼機會可以認識,我叫林岦毅,現在在Baltimore JHU念書,也是念computer science,希望有機會到灣區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祝你在舊金山的新生活順利囉~

  2. 加油! 我也是一中的! 不過我們不認識.
    但我在來來百貨看過你玩跳舞機 XD

  3. Dear vgod:

    您好,我是致賢,目前在台灣,是研究所(CS)二年級學生,

    喜歡 coding,也是一家 startup 的 backend developer,

    其實我從高中時代就有 follow 您的文章,也常得到一些啟發,

    好一陣子沒看到您發文,今天剛好又看到您這篇文章。

    最近因緣際會下和一群交大的的朋友(電機,科管,設計)

    預計要在今年 3/16~4/1 到灣區參訪

    想問問是否有機會拜訪您?希望我們有機會和您交流一些想法。

    祝 順心

    致賢

  4. 發offer順便送禮物給你, 還連家人一起收買! 這真是太高明的搶人招術了! 可見找到好人才有多難~ 那你原本的 startup 還繼續involve嗎?

  5. 很意外的在網路上的某一角落看到了你寫的文章(追求神乎其技的程式設計之道)

    寫的真的很好~~ 故留個言支持一下!!
    加油!!

  6. Pingback: 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 一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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